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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曆八月十五是中秋,但願千里共嬋娟,天上皎潔的月光照在人們滿心歡喜的臉上,那種幸福的滋味總是甜蜜地讓人難以忘懷。

 

「晚上七點,可別忘記喔,在河堤旁烤肉!」好友阿東打了電話來約我到河堤旁的空地上烤肉,這也剛好解決了我一個人不知怎麼過節的苦惱。

 

「你不用帶東西來,我們都準備好了,記得別遲到喔!」阿東一再的叮嚀,掛上了電話後,我看了手錶上的時間還早才四點多,於是便出門走走,等到快七點再到河堤旁與大夥兒會合。

 

我走出了門,騎上了那部老舊的機車,直往鬧區而去,我在鬧區裡吃了碗魷魚羹及兩個紅豆餅,稍稍餵飽了肚子後,索性走在街上隨意地亂逛。

 

「捉小偷!」我忽然聽到有人高喊著,轉過頭一望,卻有個人往我身上撞了過來。

 

「打死這個小偷!」眾人湊近我的身旁,將撞上我的人一把拉起,我見這人長髮披肩,蓬頭垢面,衣衫襤褸,身上有股重重的酒味。

 

眾人對著此人拳打腳踢,我見他單手抱著頭蜷縮在騎樓的角落旁,吭也不吭一聲,另一隻手則緊抓著個東西在懷裡。

 

「別打了,別打了!會出人命!」我著急地嚷著,心想這位男子一定是位流浪漢,可能是因為肚子餓才偷了店家的食物吧?大夥兒也沒必要這麼地對待他。

 

我大聲地喊,眾人也終於逐漸停手,我看著那位流浪漢依舊彎著腰蹲在原地,心中頓時有了不捨,我問眾人說「他偷了甚麼呢?」

 

一時大夥卻目瞪口呆地沒有了回應,一位年輕人說「我聽到有人喊捉小偷,所以才上前來的!」其他人也跟著這麼說。

 

這時一位長得矮胖的中年婦人上前來說「這個人偷了我一罐烤肉醬!」

 

我看了中年婦人後,認出她來,她是巷口那家南北雜貨行的老闆娘「他偷了烤肉醬?」我好奇地問。

 

「對!他趁我不注意偷了我店裡的一罐烤肉醬,我要報警送他去吃牢飯。」

 

「這也沒必要吧,老闆娘!不然看這烤肉醬多少錢,我賠妳算了,妳放過他好了!」我急著對老闆娘說。

 

「你要幫他賠嗎?好吧!那就五百元!」老闆娘手叉著腰,抬起她那肥嘟嘟的雙下巴,一付盛氣凌人地說著。

 

「五百元?這一罐烤肉醬不是只有三四十元嗎?」我問。

 

「說五百就五百,不然我就報警!」老闆娘怒視地我,她那肥厚的耳朵上掛著的耀眼的黃金耳環閃亮亮地閃爍著金光。

 

「好,五百元,我給妳!」我心裡暗自地揣度著,剛剛出門帶了一千元,吃了碗魷魚羹及兩個紅豆餅,還花不上一百元,口袋大概還有九百多元,我掏出了五百元給了老闆娘後,她也沒說甚麼話,就只有勢利地瞟了我一眼後就離去,而眾人也好像看了場戲後無趣的散去。

 

「你沒受傷吧?」我作勢要將癱坐在地上的那名流浪漢攙扶起來,他卻有如驚弓之鳥般地緩緩地站了起來,斜眼地望著我,他的眼神有點犀利,嘴角上揚地微笑著。

 

我對他如此的舉動有些驚訝,看著他的懷裡,緊握著一罐烤肉醬,流浪漢看著我,向我鞠了個躬,張開他的嘴,露出了他那黃黃的大板牙說「先生,能不能再給我兩百元?」

 

我見他這付模樣也太可憐了,從口袋裡掏出兩百元給了他,流浪漢迅速地將錢塞入那件破爛骯髒褲子的口袋裡,也沒說聲謝就大笑地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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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了手錶上的時間,差不多快六點了,心想就在這附近晃一晃,等到快七點再到河堤旁赴約。

 

我算了算口袋裡的錢,還足夠買個幾罐啤酒,於是便在商店買了啤酒,雖然不多,但是至少不是空手赴會。

 

我走在在堤道上看著圓圓的月亮,微風不斷地吹拂而來,心情頓然覺得輕鬆,看著堤岸上升起了裊裊的煙火,陣陣烤肉的香味撲鼻而來。

 

我打了電話給我的朋友阿東,問了他們的方位後,走了一段路後終於與他們會合。

 

「你來了!幹嘛還帶啤酒來呢?既然要帶就帶多些,怎麼就只帶這麼幾罐呢?」阿東在一旁邊烤著肉邊說著,我沒有回他話,因為總不好意思說我口袋就只剩這麼點錢而已。

 

「來來來!先吃點烤肉!」阿東的女友忙著張羅,將一個裝著兩片烤肉的小碟子遞來給我。

 

我吃了烤肉後,聽著這一群朋友們在那談天喝酒著,我喝了啤酒後冒了點汗,覺得朋友間的話題對我來說沒有吸引力,於是我就從座位上站起來。

 

「你要去哪兒?」阿東問我。

 

「沒有,就到附近走走而已!」我朝著河邊而去,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圓又大,習慣孤獨的我,說真的還真是不大適應這種喧鬧的聚會。

 

我來到河邊看著月兒映在潺潺的河水上,蟲鳴聲不絕於耳,蘆葦隨著風徐徐地擺動著,佳節美景中,就是蚊子多了些。

 

我再往前走,前方也有一陣煙火冉冉升空,我上前去看一時驚訝不已,紅通通的火光映在一個人的臉上,他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,他就是方才我見到的那位流浪漢。

 

「你也在這兒烤肉?」我好奇地問了他。

 

「是啊,中秋節嘛,應應景!」他笑得很靦腆,但笑聲十分地爽朗,看得出來是位性情中人。

 

「你烤的東西好香喔!」我望著他那堆砌的那簡陋炭火上,架著一個烤肉網,上頭擺了些不知甚麼部位的肉。

 

「我在烤豬耳朵,你嚐嚐吧!」他拿起一旁的免洗筷子夾了一片湊近我的嘴旁,我伸手接了過來,連忙地將它放入口中。

 

「好燙喔,但真的很好吃,香味足,又滑嫩有油質,比其他的烤肉好吃多了!」我讚不絕口地說。

 

「喜歡吃就多吃點,不夠的話我再去拿來烤!」他彷彿得到了知音似的喜孜孜地說。

 

「不用,夠了!」我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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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理了理嘴上兩撇長長的鬍鬚,像位世外高人般地站起了身,然後彎著腰,雙手對我打著揖說「非常謝謝你幫我忙,又給了我兩百元,我才能去買這個烤肉網及一把小刀和一瓶米酒,幸好前兩天米酒降價,不然我還真是買不起。」

 

「小事啦!你別放在心上!」我也微笑以對地說,看著烤肉網上那肥滋滋的豬耳朵被烤得冒出了油,我又夾了一塊放入嘴裡嚼著,越嚼越有滋味。

 

「你是把那些錢拿去買這些東西啊?也不錯啦,過節嘛,總要盡興點,不過這兩百元夠買這些豬耳朵嗎?」我納悶地問,嚼著口中的豬耳朵,舌尖輕抵著肥潤有膠質的肉塊,覺得這豬耳朵好像不太像是豬耳朵。

 

「夠了,這兩百元夠買這些東西了,這豬耳朵也不用錢,對了!我要謝謝你,我要送你一點小東西……」流浪漢邊說邊從口袋裡掏著,緊握著的手心伸直在我眼前,然後慢慢地將五指張開。

 

「這對小東西就送給你吧!」我瞧著他的手心裡,一對閃爍的黃金耳環在我眼前,我沒有問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,心頭只是一陣噁心的嘔吐感在喉頭發作著。

 

我沒跟他告別,只有下意識地拔腿就跑,我往朋友阿東他們烤肉的方向奔去,心裡想著,我方才吃下的豬耳朵難道是那個南北雜貨店老闆娘的耳朵嗎?

 

我邊跑邊停地嘔吐著,明亮的月光照在我的身上,我只覺的我自己的影子跑得比我更快,我賣力地跑,終於看到阿東他們所燃起的火光。

 

當我上前去時,我張大著嘴望著眾人,一夥人不分男女老幼地都臥倒在地上,雙手屋摀著雙耳,紅色的鮮血從太陽穴下方流著。

 

我趕緊抱著阿東的身子問說「發生了甚麼事了?」

 

只見阿東說「一個瘋子來到這兒,說我們用手指著月亮,所以要被割耳朵───是個瘋子,留著長髮的瘋子,快點報警啊───」

 

我一時愣在那兒,動彈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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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小說~宮莎曉的異想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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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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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ccrcw75
  • 哈哈,我剛剛突然想吃豬耳朵,可是現在免了
  • 吃一塊無妨吧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22 10:25 回覆

  • 皇閔羅淨
  • 妳終於又開始寫了~
    不過一出場就寫這麼恐怖的~
    而且背景還是中秋節~
    害我也不想吃豬耳朵了啦~
  • 哈~~今天別烤豬耳朵喔~~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22 10:24 回覆

  • 咖啡癮
  • 我剛吃豬耳朵ㄝ
    好想吐喔!!
    多驚束的夜晚
  • 哈~真的剛吃了豬耳朵嗎??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22 16:34 回覆

  • 去皮大師
  • 一個人最怕的就是節慶

    一個人最怕的就是節慶,還好有你的文章作陪,感謝。
  • 謝謝大師指教~~佳節愉快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22 16:34 回覆

  • Miamochi
  • 呼~還好今天沒烤到肉
  • 哈~別烤豬耳朵~因為容易黏在烤肉網上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23 04:07 回覆

  • 子夜
  • 幸好我不愛豬耳朵 ,呼~
  • 看你喜歡甚麼~我下次就寫甚麼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23 10:14 回覆

  • 子夜
  • 哈~我絕對不要說。
    喔...我喜歡來這裡看帶點恐怖的小小說,很刺激XD
  • 哈~真謝謝你捧場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26 01:10 回覆

  • 好幫手
  • 哈~
    這篇還結合時事,米酒降價!
    不錯唷^_^
  • 這樣比較會有臨場感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26 01:10 回覆

  • peton
  • 還好這幾天沒烤豬耳朵= =......
    這真的應景的驚悚文阿!!!

    PS.阿~剛想起....昨晚好像點了一盤豬耳朵.......
  • 喔~那可能味道不錯吧~不是烤的吧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26 01:11 回覆

  • xibolin
  • 瘋子是代替月亮懲罰用手指月亮的人嗎?
    幸好你之前有給他200元......
  • 哈哈~~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29 00:55 回覆

  • Abbie Lu
  • 豬耳朵.....跟最後一張圖好像不怎麼搭餒~@@
  • 是沒關係啊

    宮莎曉 於 2010/09/30 00:30 回覆